犹豫了很久还是想记录一些东西。这是关于我最近两个月读书的边角料。日常埋头书案并不能表现出一个人对书真正的热情。隐藏的可能在阅读里,大多又都无人能识,可惜的是表达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大难题。多数情况下我不太愿意主动听肖邦,因为他的音乐乍听之下,似
![肖邦女表(肖邦女表五颗钻和7颗钻石里面的钻石一样大吗)](https://www.watch555.com/wp-content/themes/justnews6.0.5/themer/assets/images/lazy.png)
犹豫了很久还是想记录一些东西。这是关于我最近两个月读书的边角料。日常埋头书案并不能表现出一个人对书真正的热情。隐藏的可能在阅读里,大多又都无人能识,可惜的是表达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大难题。
多数情况下我不太愿意主动听肖邦,因为他的音乐乍听之下,似乎很静,但实际上内容一点都不平静。不过最近在不同的书里都找到肖邦。
玛格丽特·杜拉斯在她的《情人》末尾讲起船舷上的离别,那个与她相处多年的中国男人,躲在路边的车里,但她能透过漆黑的窗户看到他的表情,这段刻骨铭心的情感际遇之后,在那个夜晚,在驶向法国蒸汽轮船的甲板上,月光下她听到的是肖邦的圆舞曲。她才发现曾经不屑一顾的关系如此刻骨铭心。
山多尔在《烛烬》的开头,将军回忆起他的童年,在维也纳皇帝的宴会厅里,父亲与母亲如何在第一次见面就认定,彼此除了结婚,今生别无他选。在封闭的森林中心,父亲孤独的房子里,两种文化碰撞着,保守与革命,沉寂与自由,在他童年孤独的友谊中,在母亲弹奏肖邦的“波罗乃兹舞曲”里,同奏的是他童年最要好的伙伴,他看到了伙伴内心迸射出的火,那是军人不该有的自由。
前天晚上莫名地收到一份邮件,提醒自己几年前在简书上曾发过的一篇关于肖邦的文章被人点赞。当时只是从肖邦所谓的“别离曲”入手,讲了讲作曲者背后的故事与一些无关紧要的关联情绪,没想到石沉大海也有回音。这些让我突然写一些杂乱无章的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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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历史的学长说:音乐之于维也纳,之于奥地利乃至欧洲都很重要,它是奥匈帝国皇帝治下多民族的共同语言。然而在当时的那个环境,肖邦确实显得异类了一些,就好像拿破仑之于旧时代的欧洲。
听肖邦的音乐,听得最多的是夜曲。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与一个好朋友聊天说到肖邦,听了许多当时觉得莫名其妙的音乐,不了解它们的背景,它们本后的情绪。人说夜曲有许多首,很难全熟,但是什么也抵不住时间久了。
肖邦的夜曲给人一种平静之下浓烈到无法承受的忧伤。那种情绪它隐藏着,到了一个程度,以一种平静的方式宣泄,就成了一种美,美自然就有魅力去把人吸进去。你很难在听取音乐的同时不去思考其他,那些曾伴每天随着肖邦的,现在也时刻伴随着你的话题——政治、理想、别人的声音、上帝以及面前的世界。蕴含其中的情不断积淀,仿佛画布上的颜色不断涂抹,浓烈到你近乎感到绝望的同时,又给你一些力量去做一种看似无力的抗争——然而音乐的基调始终如一,仿佛流落于黑夜的皎洁月光,仿佛塞纳河的流水。
这月亮是千百年来,无论人置身何地,都一般模样的月亮。
此时,我感到的是一种自卑。因为我所知总是太少。在这里,一千多年过去之前,有一位诗人也曾如肖邦一样隐藏着自己的情绪,在作品里含糊其辞,直至他故去多年,解读的人纷纷从他含糊的语句里,读出了更多特别的情绪——他是诗仿佛一面镜子让你照见自己,透过自己的身影看到自己的情绪。有人问我一首诗写下来,如果不能被人读懂,有什么用呢?我也搞不清它有什么用,但是隐藏之下的东西才会有更多可能,在你需要的时刻,它能成为一面镜子,映照出你自己的内在的东西,这是我所理解的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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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代的世道似乎与欧洲一样,人们同样以一种超越语言的形式表达、交流,人们写诗、读诗、谱曲唱诗,生活中处处有韵。李商隐又如同肖邦一样,置身于那段时间里的某个相似并且特别的时刻,盛世的光辉已远,面前的时代黯淡,人心昏聩;肖邦,则被迫离开波兰家乡,在法国、欧洲,多年所见大概也是灰色与暮气满盈的世道。人心不知时其实并不可悲,毕竟他自己无从感觉,可悲的是李商隐与肖邦一样,明明知晓却无从改变。
曾经分享过李商隐的《杜工部蜀中离席》,里面我说他把自己想象成杜甫,在蜀中筵席的场景,见到一片迷茫地景象,人人自醉,全然不知剑门关外,人人流离失所,家家罹乱哀嚎,乱世人不如太平犬。庭阁之外的湖面上,雾霭茫茫,正如这国家的命运一样,看不见前途。现在我们读起这首诗,自然能脱离当时的环境去思考,无关爱国,无关经世,而是一种精神状态。事实上那个时候蜀中也没能维系多久和平,战火还是蔓延而来,迎接那些醉客们的,是同样或者更加悲惨的命运。这些到了李商隐的时代他都已知晓。所以他才有同样的感受——像杜甫一样,看到同样的场景,抱同样的心情。
说李商隐的诗不该说政治,在他婉转忧伤的词句下,我们首先看到的是一种美,与肖邦相似。但是当你读久了,又不得不去思考他的真实意图,隐藏在文字描绘的画面背后的情绪,已经引发这些情绪的镜头。我一直以为,作为生活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人,多少都会因为时代的病因,附带一些不被今人理解,或者是性格中总难以抹除的东西,就像一条深沟把今人隔开,我们隔着它看,总能找到一些“不可理喻”的地方。但是有些人不是。鲍照不是,李商隐也不是。所以当我读起他们的东西时,将场景拉到如今,总能找到几无错位的熨帖感。好像他们就生活在当今,他们的情绪和思想,坚持和绝望,正像极了现在我们的。是我们没有进步,还是他们超前?我想来想去没有答案。
朋友的妻子怀孕我还在建议他听古典乐,但我想来想去都无法推荐肖邦。因为抑郁的情绪在里面,不应该传播太多。虽然悲剧总能博得更多的喜爱。李商隐的故事,我了解得不多,那个时代,我想有识之士都难以伸展,所以他抑郁,就仿佛他所写的《嫦娥》一样,“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”也许当时李商隐想的是月宫上的仙女,想着她也许不该变成女神,应该在地上正常地生活下去,如此才算快乐。但同时也无意间说出了他自己的困境。
嫦娥
云母屏风烛影深,长河渐落晓星沉
嫦娥应悔偷灵药,碧海青天夜夜心
无题(其一)
相见时难别亦难,东风无力百花残
春蚕到死丝方尽,蜡炬成灰泪始干
晓镜但愁云鬓改,夜吟应觉月光寒
蓬山此去无多路,青鸟殷勤为探看
无题(其三)
昨夜星辰昨夜风,画楼西畔桂堂东
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
隔座送钩春酒暖,分曹射覆蜡灯红
嗟余听鼓应官去,走马兰台类转蓬
锦瑟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
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
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
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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